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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北青网

  今年上半年,戏曲界有件热闹事:京剧表演艺术家李玉声先生在“咚咚锵”网站发表了若干条短信,主题被概括为“京剧与刻画人物无关”,这在戏曲界与戏迷之中引起了热烈的讨论,赞成及反对者都大有人在。不过,还有人指出,李玉声先生的言论其实是针对目前戏曲改革现状而发,是不够严谨的“过激之词”,应该看到它背后更深的含义。

 

  学者傅谨先生在《读书》杂志第四期上发表了《身体对文学的反抗》一文,他认为,“刻画人物”这一让李先生深恶痛绝、但非常流行的表演理论来自梨园行之外,也就是所谓“话剧表演模式”,“根据这种理论衍生出的表演观念与京剧表演传统完全背离”,使得“京剧演员们赖以安身立命的四功五法忽然变得无足轻重”。

  话剧导演执导戏曲为时已久,这两年更呈现上升势头。几乎所有著名的话剧导演,都有过执导戏曲的经历。话剧似乎一直带着某种不言自明的优势,在为戏曲改革做“贡献”。我们确实也看到了经过话剧导演之手,传统戏曲发生的巨大变化。

  李玉声先生的短信及其引发的讨论,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戏曲界对“话剧改革戏曲”的一种反弹。那么,介入改革的话剧导演们如何看待这一问题?本报记者同题采访了五位著名的话剧导演,他们的看法不尽相同,他们对舞台布景等技术环节考虑较多,但对传统戏曲“演员中心制”的原则正在遭到背离这一问题,没有正面回应。

  戏曲改革,是涉及到我们古老的艺术传统向何处去的重大问题,更关系着千万观众的欣赏需求。这个话题,亟须深入的讨论与交锋。

  三个问题

  ■戏曲看重“四功五法”,话剧则讲究刻画人物,话剧导演往往因为强调人物应为剧本的文学内涵服务而忽视了戏曲演员自身行当魅力的展示,这是否背离了戏曲舞台“演员中心制”的原则?

  ●常听到某出戏从话剧中借鉴了某种手法或汲取了营养,试问,话剧有哪些手法是其独有的?或值得被戏曲借鉴的?

  ◆话剧导演介入戏曲,是否强势的话剧对相对弱势的戏曲一种“入侵”?戏曲究竟应该怎样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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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明哲执导越剧《何文秀传奇》、川剧《易胆大》等

  ■“心里没有”不是不能演,但价值何在?

  从表演角度来说,戏曲并不是单纯从展示技巧出发来展示程式,每个动作都是在人物塑造上往深走、往美走的结果,戏曲的最高成就也在于此,不能为了程式而程式。在刚刚举行的全国创作工作会议上,戏曲评论家徐城北在发言中讲到梅兰芳在后期的革新就是从人物塑造出发的,这才有了后来的艺术成就。

  其实戏曲和话剧的宗旨和目的是一致的,脱离了对人物的刻画,也就不用分行当了。因此说戏曲不用刻画人物是一个彻底的错误———也就是所谓的“心里没有”,但“身上有”。有些戏曲演员“心里没有”,是因为他暂时还没有找到一个科学的塑造人物的方式,当他真正做到“心里有”了,就会进入另一片天地了。一个演员如果只是演从师傅那里学到的那些东西,那是匠艺的,演不了活的心灵和活的情感。

  当然,“心里没有”也不是不可以演,但那是纯外部的,它的价值何在?所有表演艺术大家首先都是要讲心理感悟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把某些东西归纳为一个术语、一个概念,焦菊隐描画的“心向”,都是这个意思。因此没有内、光走外是很无知的。

  ●相比之下,话剧导演视野更宽,底蕴更丰厚

  戏曲要现代化,包括思想的现代化和技术的现代化。话剧导演接触的东西相对广泛一些———当然电影导演的国际化进程比我们还要进一步———可以说话剧导演具备了现代的人文素养和导演知识,相对于剧团培养出的戏曲导演,在这点上是有一些优势的。这不是说话剧导演比戏曲导演高明,而是他在一定的积累过程中具备了这样的养分,底蕴稍显丰厚一些。

  在话剧导演心中,话剧要民族化早已埋下了种子。话剧是一门综合的舞台艺术,在这方面也有一定的积累,而戏曲走向综合也是一种趋势。像过去那种舞台的大白光,用现代的审美来衡量是远远不够的。因此,戏曲何苦去排斥借助现代化的手段来帮助它呈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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