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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艺术点亮生命
--访著名评剧表演艺术家筱俊亭
作者:卢巍


  在唐山第四届评剧艺术节上,笔者见到了著名评剧表演艺术家筱俊亭。今年已有83岁高龄的筱老满头银发,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筱老已参加过历届评剧节。此次评剧节有3台参赛剧目是由她的3位学生担纲主演的。筱俊亭原名张忠善,祖籍山东,生于天津。由于世代贫穷,筱俊亭8岁便跟着盲艺人学唱民间小曲,13岁流动搭台演出,工青衣、花旦,并开始演女主角,19岁就以《白蛇传》轰动金门。她的唱腔韵味醇厚,低回婉转,刚柔相济,表演细腻传情,在多年的艺术探索和舞台实践中,筱俊亭结合自身的嗓音条件与身体条件,博采众长,逐渐形成了个性鲜明的表演风格,开辟了评剧旦行表演中一个重要流派—筱派艺术。筱俊亭演出剧目达200多个,塑造的《打金枝》中的皇后、《穆桂英挂帅》中的穆桂英、《杨八姐游春》中的佘太君、《江姐》中的双枪老太婆、《洪湖赤卫队》中的韩母等艺术形象都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中不少唱段脍炙人口,广为流传。如今她的筱派、不仅由其爱女郑筱娣全面继承,而且在东北、河北、天津都不乏得力的继承者。筱老热爱评剧艺术,就像热爱自己的生命。在种种极端艰难困苦的条件下,筱俊亭也曾消沉、彷徨过,但却从未放弃过对生活的希望,依然胸怀坦荡,从容地笑对艺术人生。
  
  初学扮戏 打动白玉霜
  家境贫寒的筱俊亭并非梨园子弟,8岁便走街串巷跟盲艺人唱小曲,卖艺,只为能给家里挣几斤棒子面回来。聪明的筱俊亭后来又跟随能文能武的嘣嘣戏老艺人杨义学戏,很快学会了《锯大缸》、《小过年》几个单出小戏。筱俊亭第一次登台,是在《老妈开嗙》中扮演接媳妇的傻柱子,不化妆,头戴个毡帽,穿上水衣子,系个小腰包就上台了。虽然台下仅有十几个观众,她还是吓得腿发抖,眼发直。好在她把戏词儿和身段背得滚瓜烂熟,上台后不仅没有“砸锅”,反倒演得活灵活现,真像个小傻柱子,把观众逗得直乐。
  筱俊亭有了第一次登台的经历,以后演戏就顺畅多了,会的戏码多了,自然就有人请她去唱堂会,分得的赏钱就更多了。筱俊亭为了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学戏更加刻苦。每天天不亮起床喊嗓子,西北风穿透她那不能抵御寒风的旧棉衣,冻得上牙打下牙。可是她硬是顶着大风练嗓子,一直喊到嘴巴慢慢热起来才罢休。少年时代的刻苦磨练,为筱俊亭打下了坚实的艺术功底。
  筱俊亭走上评剧舞台的时候(20世纪30年代),正是评剧处于形成和发展的时期,涌现出花莲舫、刘翠霞、白玉霜、爱莲君等一大批颇有名望的女演员。如果说筱俊亭学戏之初仅仅是为了养家糊口,后来随着学戏的深入,她已慢慢的喜欢上了评剧。“评剧皇后”白玉霜首开评剧演员是用低音胡的先河,她那雄浑低沉的曲韵和低回醇厚的唱腔令筱俊亭如痴如醉,经常去听“蹭戏”。有一天筱俊亭到鼓楼福仙茶园看白玉霜的时装戏《一瓶白兰地》,剧中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小女孩的戏虽然不多,但这个人物不可或缺。巧的是那天演小女孩的演员突然生病没有来参加演出。正当大家着急万分的时候,筱俊亭走进了后台。后台管事看到了这个常来看戏的小女孩,立刻要她“救场”。筱俊亭心想这可是个学习的好机会,立刻答应下来。后台管事叫人给她一边化妆,一边介绍剧情和台词。筱俊亭没时间练习,就匆匆上场了。尽管她没看过这出戏,但在舞台上受到其他演员情绪的感染,她很快就入了戏。刚下场时,白玉霜高兴得用双手捧着她的脸说:“小宝贝儿,太好了!你在台上的表演太好了!来吧,到我这个班来演吧!” 旧戏班有句老话:“宁在大班拉马提镫,不在小班当祖宗。”就这样,筱俊亭进了白玉霜的戏班,那年,她才11岁。
  筱俊亭参加白玉霜的戏班不久,就跟随她到北京大栅栏广德楼献艺了。两年之后,1934年白玉霜应邀到外地演出,筱俊亭的母亲担心离家太远,于是就离开了白剧团。虽然两年多来筱俊亭只是演一些丫鬟彩女之类的小角色,顶好是也不过是在白玉霜前边垫出帽戏,但她还是非常庆幸自己有这么难得的学习机会。与白玉霜同台时,她总是用余光注视着白的身段、表情;不上场时,她也总是扒着台帘,眼睛时刻不离白玉霜。久而久之,筱俊亭学会了白的很多名唱段,并“偷”会了《珍珠衫》、《杨三姐告状》两出戏。白玉霜对艺术一丝不苟,勇于吸收他人艺术精华,敢于根据自己嗓音条件突破传统、大胆创造的精神,给了筱俊亭深深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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