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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剧“白派”传人钰灵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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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剧“白派”传人钰灵芝
作者:戴亚雄

    20世纪80年代初,我亲自拜访记录过几位健在的评剧老前辈的人生经历和艺术实践。20多年过去了,斗转星移,人去楼空。想起那些曾在艰难困苦环境里为评剧事业的生存和发展作过贡献的前人,我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如今有机会以客观的态度重新审视、重新认识和研究已经远去的艺术人生,是件益事,也是我提笔的动力。

当年艺海似苦海

      也许人们并不知晓,地方戏评剧的形成,从“对口莲花落”到“奉天落子”,业已走过近百年的历史。评剧根植于辽阔的北方大地。有着广泛的群众基楚,一代又一代各具特色的评剧演员在民间戏剧舞台上,演绎着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悲欢离合的故事。如前期评剧祖师爷成兆才、名角月明珠等,“奉天落子”时期出现的一大批评剧女演员花莲舫、李金顺、碧莲花、筱桂花、芙蓉花、花云舫、花小仙、十三妹、喜彩春、水莲珠等,之后红极一时的白玉霜、钰灵芝、爱莲君等,对评剧的形成功不可没。而把评剧这种艺术形式传播到大西南的重庆、成都、贵阳,评剧艺术家钰灵芝的影响也是不可低估的。1957年1月3日,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的“中国戏曲剧种史丛书”《评剧简史》第十八章载:“最初将评剧这个剧种带到四川的,是白玉霜的合作者钰灵芝。使评剧在成渝两地站住了脚的,也是钰灵芝。”
      钰灵芝,1913年6月出生,原籍山东,一家逃荒到关外,靠父亲在沈阳拉洋车糊口度日。钰灵芝8岁那年,父亲因劳累病故。13岁时,母亲又被高利贷盘剥而死。剩下她和哥哥两人,没钱买棺材,就借高利贷,没钱还债,经人介绍,以400奉票典给莲花落艺人马虎廷(艺名月牙红),学唱落子,言明4年为期,同科的有金灵芝,翠灵芝等人。由于她聪明,记忆力强,很快学会了《吴家花园》、《独占花魁》、《老妈开嗙》,《马寡妇开店 》、《二美夺夫》、《杜十娘》、《黄爱玉上坟》等剧目,第一次登台演出,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钰灵芝14岁时,就开始给师傅挣钱,在铁岭出台唱戏。之后,她又随师傅到了天津,跟郑红斌合作,唱“倒二”。回到奉天,又跟金刚钻和小月明珠合作唱了两年。为了学会一出《宝龙山》,她省吃俭用,花了150块大洋跟马金贵学会了这出戏。17岁那年,她又到了天津,搭芙蓉花、花小仙、李小霞、十三妹的班,一面演出,一面向她们学习。经过大量的舞台演出实践,眼界开阔了,技艺提高了。18岁那年在唐山开始领班唱戏,有时每天要赶四个园子。很快唱红了。4年满师,师傅不让走,拿不出400奉票,她还得为师傅白唱1年。这时候钰灵芝非常好学,在跟着著名演员筱桂花合作演出感到了自己的不足。她知道筱桂花的唱腔,受过李金顺唱工艺术的熏染,结合自己的嗓音,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因此,她偷偷的学筱桂花的腔,并把《空谷兰》和《马振华小史》两出戏也偷学到手。19岁时在黑龙江演出,一次偶然的机会,得了一张彩票,还清了师傅的400奉票,离开了师傅。这期间,她以奉天为中心,到各处演唱,很受欢迎。在青岛,她特别爱演时装戏,《黑猪告状》一演就是半个月。
     由于演时装戏产生了影响,当时的进步电影明星公司也请钰灵芝去拍电影。她哥哥嫌钱少拒绝了去拍电影的事。同样的原因,日本东京曾邀请她去灌唱片,她也没有去成。
   
和“评剧皇后”在一起的日子

     1935年至1936年,与“评剧皇后”白玉霜在一起演出是钰灵芝艺术又一次融合提高的关键时刻,可谓“天赐良机”。据有关资料说:从1935年5月开始,到1936年,大批落子艺人先后涌向上海,在这南方大城市争夺阵地。先是爱莲君、李小舫到上海,演出蹦蹦戏。不久,李小舫走了,只剩下爱莲君艺人支撑河北歌剧场。后来爱莲君也支持不住了,就停演了。直到1935年7月开始,才由白玉霜、钰灵芝、爱莲君三班联合会串蹦蹦戏(评剧),演出《德孝双全》、《夜审周子琴》、《双蝴蝶》、《苏小小》等剧。她们演的很红,吸引了北方的另一些落子剧团(社)到上海。开初,白玉霜、钰灵芝、爱莲君3人齐名,轮流相互配演。钰灵芝演《花为媒》的张五可,李奎轩演王俊卿,白玉霜就演阮妈;白玉霜演小白菜,李逵轩演杨乃武,钰灵芝演杨乃武之妻;钰灵芝演《桃花庵》的陈妙婵,白玉霜就演窦氏。白玉霜演《空谷兰》、《潘金莲》、《马震华》时,钰灵芝就给她配演。《珍珠衫》、《桃花庵》等戏,3个人插着唱。她们艺术上相互补短取长。生活上几乎是形影不离了。白玉霜是位很有天赋的戏曲演员,是评剧“白派”唱腔的创造者。她的唱腔抒情优美,声音共鸣大,多大的剧场,都听得清她的唱。对此,钰灵芝有一段令其难忘的回忆。“我和她合演《杀子报》,她膛音好听,稍一使劲,台下就叫好。她在最后‘悔过’的那段戏,唱得我都要掉眼泪。她唱得阴惨惨的,我身上直发凉,我只顾在台上欣赏她的表演和演唱,忘了演戏。台下的观众跟她一块掉泪。”从此,评剧皇后白玉霜的名字出现在上海的报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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